• 第二天是以我的迟到开始的。说好的早上九点半出发,结果九点Dee就开始催我开会了。结果当然是我没有出席这场‘重要’会议,直接自行车一停,上了汽车往灾区进发。

    很不幸的,我们阴差阳错来到了东汽中学的临时校舍。仿佛没有人记得今天是星期天,故面对空空如也的校舍我们才顿悟:自愿者就是星期天也得自愿着~不过更不幸的是,中国扶贫基金会的另一拨人从校舍另一头出现了:他们是负责为卧龙灾民运送大米食用油和加碘盐的。自然,我们这群落空的自愿者们就理所当然被临时征用作为苦力了。

    在乡间路上绕了大半天,我们最终被运到新都天回镇。这个旅程真是短,以至于我们车上的“高分子叔叔”(此人来自川大高分子国家重点实验室~注:他系‘找工作狂’一枚,纯的)已经睡到梦中惊厥状态。。。在天回镇的救灾物资调运中心,成排成排的大货车列队运送物资。我们要装卸的大米之类一共是60吨LoL。。。这一数字从负责人口中冒出来时,我们已经累得走不动了,有一种瞬间苍老的感觉,只希望有好心人直接给我们一刀算了。后来,不幸中的万幸,物资调运方出了问题,我们便只需要搬个六七吨就好。于是我们的人以及其他一些自愿者在两辆超大货车上排成两列,交叉递送物资。

    红蜻蜓食用油连箱子都是必须是红的,所以我们的衣服最后也都成了红色。汗流浃背的我们在闭闷的车厢里出卖劳动力,那种感觉,我不得不诚实的说,是痛苦以及痛苦的,所有那些‘为灾区人民服务’的崇高信念和浪漫精神都给我靠边站,整个人反正就是想死。甚至工作完后我们都没有水喝,还得去小卖部自己掏钱,那里的康师傅矿物质水一块五一瓶,并且老板声称自己从未涨价。

    除了干苦力以外,今天总体是挺开心的一天。车上大家都互相熟悉了,一路上有说有笑。另外,我们今天到的安置点情况都还比较好,没有令人压抑的景象。什邡五十米大街的安置点并没有多少灾民居住了,据说是政府鼓励生产自救,于是很多人都回家搞生产了。绵竹政府附近的安置点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规模超大,不仅沿街摆满帐篷,绵竹体育场内俨然形成了一个社区,商店,医疗点,学校应应俱全,甚至电信营业厅也搬家过去,那里的插座上插满手机电池。饿得不行的我在那里吃了碗冒菜,蛋烘饼也好吃得爆。

    利用工作时间照顾完我的肚子,我和吴思找到了在那里组建学校的仁爱基金会。我亮出我‘中国扶贫基金会’的工作证时受到了热情接待。几位北京的自愿者老师帮我完成了调查。看来仁爱的行动很早,学校办的很不错,甚至有了一个小图书馆,一个男孩子在里面看连环画,其他孩子在打乒乓球,甚至有人在教室k歌。。囧TZ。。。

    回来的路上一辆车子水箱坏了,很久没有亲近大自然的我们就到田地里拍起照来。后来回到总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徐凡小姐把自愿者们带去某洗浴城洗澡。我自然又屁颠屁颠地骑着我的小自行车向回家的方向孤独地离去~~

    对了,今天的照片我有机会在贴上来好了。我想在非常及其想睡觉中。。。 

  • 今天志愿者第一天。我们去了绵竹两个安置点,一个是专门给清平的村民设置的,一个是汉旺镇上的。

    首先到的清平安置点还没有重灾区的感觉,因为那一大片帐篷区在相对安全的绵竹城内,并没有清平乡本身那种恐怖的景象。我们访问的一家人以前住在著名的‘银杏沟’,那里靠旅游业发展起来的富豪数目不小。不过这次地震中,上百万的别墅同样是敌不过垮塌的山体的,一瞬间倾家荡产的感觉足以摧毁很多人的意志。

    不过到了汉旺,情形就糟糕多了。沿街的房屋没有一处完好。许许多多房屋已经垮成了一堆废渣,好一点的墙面也裂成了蜘蛛网状,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据一位父亲讲,当天汉旺地震的时候满天尘埃使得面对面的两个人都无法互相分辨。惊慌的人群四处乱窜,哭喊着亲人的名字。

    就此次调查来说,我们的目的是为中国扶贫基金会和美国Mercy Corps做前期访问,以便随后的援助做到有的放矢。其中我们最关注的是目前灾区孩子的状况。今天我负责和学生父母交流,所有父母,甚至包括所有参与我的访问的孩子,最大的愿望都是:尽快复课。地震后这些孩子每天都荒着,消磨时间。曾经有过志愿者来这里组织孩子们学习和活动,不过后来也撤走了。清平的老师有部分留在营地,偶尔召集学生看看书打打球,能做的事非常之少。孩子们急需有人把他们组织起来,不管是复课还是简单做做活动。

    汉旺的学生部分已经被转移到北京浙江等地继续读书,但据有些家长介绍,被转移的学生是经过挑选的,成绩不好的是没有资格转走的。所以当地剩下了很多东汽技校的学生,这些‘成绩不好’的学生没有任何老师管理,任何的体育娱乐活动同样无法开展。有家长给我们讲东汽中学惨死的学生们,每个故事都令人哽咽。还有许多孩子和家长仍然没有走出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下午调查完成后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在车上睡着了,这一天说了太多,听了太多,身体累了,心也累了。明天还有一天,我只希望天气不要像今天这样大雨瓢泼了。

  • 今天参加了志愿者培训。
    Ms Dee是个很nice的女人。
    我早上和中国扶贫基金会的徐小姐一起去成都,
    结果司机同志是个路痴。
    而我虽然在成都上了六年学,但是除了大致方向,对具体路线还是搞不大清。
    恩,我承认,
    我也不是一个非路痴。。。

    最后结果当然是我们迟到。
    我给Ms Dee忐忑的打了一个电话。
    因为之前跟美国人打交道感觉就是他们工作很讲时间概念,
    说八点,
    那就一定是八点,
    不早也不晚(当然这是针对大部分人,曾经有位伪朋克给我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不过今天Ms Dee很慷慨的原谅我们并且表示会等我们,
    她人真的很nice,果然是搞心理援助的专家。

    在她开始给我们讲课前,
    她回忆了一小段她89年参加土耳其地震救援的经历。
    当时还是大学生的她是第一次加入Mercy Corps,也是第一次参与人道主义工作。
    她非常深沉地告诉我们,
    那段时间她的经历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把她从一张拟好的就业清单中解救了出来,
    从此她知道了她一生的事业是什么。

    这段话听得我很有感触。
    我从Dee的眼睛中甚至看到了一束光芒。
    ok,也许我主观了,
    不过她当时那种气场真的是很强大的。

    后来在Dee告诉我们:I hope and I believe that your life is gonna be changed too by what you encounter
    的时候,我突然深信不疑。
    我甚而冲动地决定,我要拿这半年时间,同样投身到人道主义工作中去。
    直道现在,写着这些字,这个决心还是没有熄灭。
    可能我本性就是善良的人,
    也可能我只是缺乏一种道德上的认同感。

    anyway,明天便要开始正式工作。
    虽然是看似简单的心理问卷,
    但是这其中包含一些很敏感的问题,
    我们必须小心处理。
    毕竟,孩子们的心灵甚至可能比成年人更加sensitive。
    而我,
    众所周知,
    是个儿童恐惧症患者。。。
    不过为了这份意义重大的使命,
    我必然会小心又努力的。
    洗洗睡了,
    明天早起工作。

    希望一切有个好开头。
     

  • 昨天晚上我登陆的时候是999

    我就晓得今天要破一千

    也不晓得第一千号人是哪位大侠。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豆瓣真是个好东西,最近几个月靠混豆瓣都混成大灵通了,朋友些都问我:你现在咋啥都晓得喃?

    我说,废话,好不容易从牢笼里头挣出来了,怎么能不跟这个花花世界keep in touch??

    但是,今天特别要感谢豆瓣的原因是它帮我在这百无聊赖的年月里找到事做了

    前段时间我要做志愿者的热情颇高 ,但是因为年龄问题被豆瓣上一个招聘的人冷拒了

    不过当时幸好跟那人发了豆邮,所以今天那个人把新的志愿者信息通知我了

    这次人家没有因为年龄问题pass我, 所以我就跟那个美国人打电话了

    之前看到这位美国朋友的名字是Dee。所以我就非常主观地给人家说:Hi there! Is that Mr Dee??

    那边迷茫地噢了一声,然后说,It's Ms Dee please.

    我当时就羞愤了三(借用一下流行词汇) 不过还好,我最后还是用这八辈子练就的标准美语被选中培训了

    这边刚联系完,我妈就打电话说德阳发出红色警报了,说是10086通知的绵远河涨洪水 堰塞湖的水都奔出来了

    我这成都的手机号从来都收不到这些消息

    那天说六点四级地震的消息我都没收到。结果人家都在往外头撤了,我却在家头躲在桌子底下剧烈摇动。。。

    话说涨洪水这种大事件怎么可以错过 于是我夺门而出,跑到河边发现沿河站满了最近精神文化生活极度贫乏的灾区百姓们

    所有人一脸热切,巴不得马上翻过来一个冲天巨浪 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卷进洪流随波而逝

    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呢? 因为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这是一种可爱的小邪恶 ,在精神文化生活极度匮乏的时候特别容易产生

    后来在大家热切的期盼中,水来了,含羞带臊地来了

    这个时候人群爆发出阵阵嘘声。

    有个裸体男人喊他娃儿说:来儿子,你屙把尿都比这个水大 。。。

    完全丧失兴趣的我看着“洪水”翻了几个蔫索索的浪子, 就骑车买东西切了

    不过走到彩虹桥那儿到出现了点趣事 ,多少弥补了我的大驾出动

    有个大爷推的车车里头装了莽大一条鲤鱼 起码有个十斤重, 属于上电视新闻那种级别的

    好几个无聊青年冲过去喊大爷跟他们照相

    结果人家鲤鱼先生维权意识很强,就不干了三 最后甩了小青年们一身污血点点

    这时候在河边抓鱼的人已经围起堆堆了

    筐筐篮篮筲箕笤斗全部到齐

    again,精神文化生活极度匮乏的灾区人民们为一些大指头长的猫猫鱼集体无偿欢呼着,呐喊着

    并不管这些鱼是从好黑好臭的水里面捞起来的

    也不管这些鱼明天就可能在市场上买到

    反正大家都high到了

    毕竟人家好久都没看到涨水了嘛! 此时不high,更待何时~

  • 我们就事论事。其实我们应该感谢范跑跑。他这一跑拖出了一大堆郭松民这种跳大绳的巫婆神汉之辈。这些人戴着道德面具,上跳下蹿誓要为社会整顿思想,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塞进别人脑袋里,其行为不异于召唤众人向道德献祭,从而给自己树碑立传。

    且不说郭跳跳们是不是伪善的,他们自始自终都没有明白一个道理:社会道德是多元的;现在已经不是毛大爷的天下,也没有谁给他们戴上红卫兵袖章。可是看看郭跳跳他自己那幅拉大旗作虎皮的饥渴样,仗着主流道德的强势,恨不得一棒子打死范跑跑。他学到的高尚道德里面大概没有包括‘学会倾听’和‘对事不对人’这两条。外国人有句话说:Live and let live. 郭跳跳一直强调一个道德底线,什么是道德底线?这就是道德底线:对别人思想的宽容和尊重,而不是压迫和控制。

    郭跳跳,我想告诉你,上个电视没什么大不了,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种子选手,还顺便把中国十几亿人民都代表了。你说的话就我看,没一个靠谱的。有机会下来聊,你铁定是第一个甩了屁股走人的人,就像你在节目里做的那样,因为你除了那句‘你没尽到一个教师的职责’你就没别的说的了。

    可是,我要反问你:什么是教师职责?你说:保护学生,保护未成年人。那么,教师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有哪一条规定教师的职责包括牺牲自己的生命换取学生的生命?保护学生本身就是个模糊的不具操作性的概念:怎么保护?用什么代价保护?这些由谁来回答?就假设这次范跑跑带学生跑出教室了,可是走到楼梯,房子塌了把学生和范跑跑统统压死,反而若是学生不跑,躲在课桌下面,也许生还希望更大,那这样的范跑跑到底还是不是保护了学生?一直口口声声强调一个无法界定的概念,郭跳跳你是不是有点准备不足啊? 范跑跑有一句话特别在理:‘舍己为人这样的高道德是用来责己的,不是用来责人的’。道德苛责是一种违背人权的行为。就如同我强制你郭跳跳录完节目把出场费捐给灾区,我就是傻到侵犯了你的权利,而更别说范跑跑被要求‘捐出’的是身家性命。

    站着说话不腰疼在节目里面体现得淋漓尽致。那个小学老师迎着众人的掌声,面露自豪的喜悦,义正言辞地说出‘我一定让我学生先跑光我才出来’这样的大话。我不禁想,我这是在参加先进事迹报告会啊?我有多想请这位老师亲身去体验一下地震的感觉啊。我平常自以为是个不怕死的人,可是亲历地震的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双腿发软头脑发昏的感受。所以这位老师你完全没权利标榜自己,除非你也经历过生死考验并且像你所说的那样做了。

    当然,必须承认确实有很多谭千秋之类的英雄。然而,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普通人的生物本能就是逃跑。而谭千秋老师必然是属于平常‘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故能在危难关头压抑本能的人物。难道就此就可以指责范跑跑的屈从本能吗?我们看到一个谭千秋,一个被炒得如此光辉如此高大的谭千秋,结果是我们只看到谭千秋,即使看到周围的人也都是‘未来的谭千秋’,这种思维在心理学上称做虚假普遍效应。我们的夸大心理似乎阻碍我们看到,更多的人在那一刻选择的是自己逃生。

    这里,有另一位嘉宾提出了一个‘低级本能’和‘高级本能’的概念。这个概念本身是荒谬的。如果说放弃自己逃生机会营救他人属于‘高级本能’,那么是不是该认为我有饭不吃而把饭送给街边的乞丐也是一种‘高级本能’呢?既然前者是应该被提倡甚至实践的,那么后者是不是应该被同样对待呢?然而,那位嘉宾自己大概也没有做到后者(而后者貌似还更容易做到),那么用所谓‘高级道德’来贬低范跑跑的‘低级道德’并以此指责是不是马列主义强人所难呢? 我知道,人不能总依靠本能行事。但是注意,我并不想依据本能行为判定范跑跑逃跑的对错——范跑跑顺从本能并没有使他成为一个正确典范。我只是想说,如果一个人的本能行为没有像随地大小便或者当街调戏妇女那样累及社会,那就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我重申,教师没有牺牲自己保护学生的法律义务

    那么道德义务呢?我认为道德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义务一说。道德不可能只有一面;道德总是有对立面的。鉴于道德是个无边框的抽象形式,只存在主流道德对少数道德的压倒性而非决定性作用,道德义务根本无从形成。诚然,法律最初也形成于道德,是多数道德获胜的结果,但是一旦法律以法律的形式形成,那它就脱离了道德。这一转变是蛮横的。然而,尚未升华成法律的多数道德并没有权利支配少数道德。于是,郭跳跳对范跑跑无休止的道德责难就是无理取闹的。

    节目中还有一个细节更显示出郭跳跳在这件事上的可笑。光亚学校校长告诉观众范跑跑的学生并不责怪老师,甚至请求校长宽恕。郭跳跳这下可坐不住,这不是在宣告他替学生作的讨伐是自作多情吗?于是他大声咆哮着,怒吼着,声称光亚校长实在袒护范跑跑,并且习惯性的给校长戴上了‘颠倒黑白不知是非’的帽子。我说郭跳跳啊郭跳跳,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自取其辱了?虽然我也不能确定校长信息的准确性,但是我能确定的是:白都在你手上,是都在你心中,全世界人民都应该向您看齐。

  • 2008-06-06

    告一段落

    这地震应该算告一段落了。当然,灾后重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对于在灾区的人们来说,心理上的负担应该轻松多了。首先是强余震已经差不多消失了(不过昨天又有一次5级的。。。)然后,就最近学的社会心理学来说,人们通常都高估自己对突发重大事件的反应程度。也就是说,地震后受灾群众会普遍认为自己会很久很久都走不出悲伤和恐惧的阴影,而事实上,我们内心的情绪保护机制是非常强大的,过不了很长时间我们又和灾前的状态差不多了。当然这只是大部分情况,偶尔回想起自己丧生的亲友和毁掉的家,难保心理不会又纠结一阵。

    就像昨天和smile又通电话,她的情绪完全阳光起来了。前几天她还风车车地跑去参加街舞大赛,结果还进了十六强LOL。。。。。现在这丫头还在电子科大昏天黑地地学法语,每天不吃饭,把钱花到学舞上,简直不想活了。

    (Next, in case of censorship, I'll write in English.) Rumor has it, another girl's body was dug out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in Du Jiangyan. What was outraging was that the girl wasn't seriously injured other than several bruises on the skin. More surprisingly, the girl's body was still quite soft when uncovered, which led people to speculate that the girl survived up to 21 days and was totally starved rather than killed by the quake. And rumor also has it, chief of the Education Bereau of Du Jiangyan got beaten up by furious locals decause of his derelicaiton of duty and inability to rescue the girl and probably many people alike. Of course you cannot expect this incident to be reported by Chinese media so the authenticity of it can only be kept to a small crowd of insiders.

    事情还是赶快解决了的好,就让这一切告一段落吧。 

  • 刚上高中的时候看过,当时有点不知所云,不过今天拿来一看,发现到有了点心得。贴来收藏一下: 

     

    尼采不仇恨宗教。他仇恨宗教的超自然主义和禁欲主义。超自然主义宣布:另一个世界是不自然的;另一个世界是反自然的。禁欲主义则补充说:一切价值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因而,自然的世界没有价值,它是无价值的。

    尼采不认为禁欲主义的超自然主义是全然否定性的。它是来自世界内部的关于世界(和在世界中的人类生活)的透视。尽管它假装从客观外部的观点来看待世界,它实际上是来自内部的观点。没有任何内部透视性的观点是绝对否定的。因为如果任何透视是绝对否定的,它就反驳了它自身。甚至在禁欲主义的超自然主义之中,尼采也发现了某种肯定的东西:它是精神上病态的人或文明,或者在自我毁灭的过程或者在恢复的过程中所采用的透视。禁欲主义的超自然主义的确反驳了他自身,或者通过自杀或者通过康复。

    尼采认为超自然主义和禁欲主义在基督教中最深刻地走到了一起。尼采认识到基督教有某些肯定的效果,但是他认为基督教总体来说是否定性的。它没有向正在经受痛苦的人们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法,却提供了天堂麻醉性的幻象。

    基督教是否定性的主要是因为:它否认了在这个世界之中的生命的真实,现实和良善——在物质宇宙之中的实际的尘世上。反而,它肯定了超自然的灵或灵魂世界的存在与价值。灵界被否定的界定为非自然的和反自然的——像自然的被倒置的或摄影底片一样。基督教试图说服人们仇恨自然,尘世,身体——通过坚决主张:灵界是真实的现实的和良善的世界,而此世是错误的虚幻的和邪恶的。

    一切当中最糟的是:基督教在灵界中建立了天堂和地狱之间的对立,结果是我们害怕地狱而期望天堂。结果,我们落到了此世重教士真实的社会和政治控制中。基督教可能是幻想,但当人们以基督教的信仰行动时,他们真实的行动则有真实的结果。

    基督教相信世界将终结于善与恶之间的启示录所预示的毁灭尘世的战役。在沙漠中的岩洞内等候启示录所预示的毁灭的基督徒是绝对愚蠢的。一个信仰天启并且控制着足够毁灭尘世间一切生命的核武器的基督教国家是危险的。

    令人惊讶的是,尼采对于基督持有十分肯定的态度。他认为基督教歪曲了基督自己的教训:“基督过去否定的是什么?就是今天被称为基督教的每样东西”;“耶稣讲道反对的恰恰是教会——并且他教他的门徒为反对教会而战斗”;“基督徒从未将耶稣规定他们去做的行动付诸实践”;“基督教的错误在于它不作基督命令的应该做的所有那些事情”。

    尼采把耶稣看作一种类型的革命者,一个“神圣的无政府主义者”——他试图推翻犹太教教士制度。尼采说耶稣“从未有过否定那个‘此世’的人和理论….否定此世对于他恰恰是全然不可能的”。尼采拔耶稣作为一个自由的心灵,作为一个肯定的人来描述,并且甚至说基督是“最高贵的人”。他把耶稣描绘成是超越善于恶的:“耶稣对他的犹太人说:‘法则是为奴仆准备的——如同我一样爱上帝,我是他的儿子!对于我们,上帝之子,道德与我们有何相干!’”

    对于基督的教训的歪曲是圣保罗,神父们和圣奥古斯汀完成的:“包罗大规模的再次竖立了恰恰是基督通过其生活方式已经废除掉的东西。”尼采反对基督教的内容之一就是反对圣保罗对基督教的歪曲。确实,尼采宣布“如圣保罗创造的那样的,上帝是上帝的否定”。保罗把基督的快乐的智慧变形成为反世俗的禁欲主义。通过保罗,对世间的深刻仇恨进入了宗教。在现时代,尼采认为路德——创立新教的16世纪德国人——推进了这种仇恨。

    超自然界包含了一切真价值(肯定和否定的两者)的理论导致基督教宣称超自然界是一个补偿的世界。上帝的公正补偿了基督徒在尘世所受到的一切的不公正(而根据超自然主义,一切不幸皆是不公正)。基督徒在尘世经受的不幸只是表面的,它们是幻象。但很快上帝将真正地报答和真正的惩罚。不能在尘世获得成功,基督徒将在天堂受到报答。不能在尘世得以报仇,基督徒将在天堂得到补偿性的报仇。

    尼采引用了特塔利安(Tertullian,基督教会的一位神父)的一段话,在这段话中,特塔利安描绘:在天堂里,眼看着过去迫害他们的罗马人在地狱中受折磨,基督徒将有着虐待狂似的快乐。特塔利安的邪恶的残忍是极显著的。尼采强调了基督教复仇心重的这一方面。他认为它是仇恨的宗教,而不是爱的宗教。

    根据基督教,把我们束缚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都是邪恶的,尤其是性。性使我们不是去爱某个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神祇,而是去爱人,并且爱的不是他们的灵魂,而是去爱他们的肉体。性导向人们担忧他们在尘世中的孩子的未来。但是,如圣奥古斯汀所发现,性冲动能使人生病。贞洁并不是要争论的问题,关键是驱使它的态度。根据尼采的观点,对性的清教主义的仇恨本身就是一种性变态。

  • 我要赞美

    我要赞美春天

    我要赞美纯真

    我要赞美青春的活力!

    下面请看: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青春的活力! 

     

     

     

     

    儿童节巨献第二波:全国幼儿广播体操——《世界真美好》!

     

     



    在这个美好的世界,祝愿大家天天都有青春的活力!儿童节快乐!
  • 2008-06-01

    Brain Abyss - [Nonsense]

    这几天脑袋里一团糟,想到要做的事情一眨眼就会放弃。一如既往地看很多电影,听很多音乐,也刚把《中性》这本书以及《士兵突击》看完。。。有时候接受信息太多了反而造成信息纷乱的无政府状态,这样那样奇怪的思想在你吃饭,方便,睡觉,总之是头脑清闲的时刻统统闪了出来,甚至有时候有种活在电影里的感觉,到处是闪回和长镜头。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长出了‘发现生活中的艺术’的眼睛。

    昨晚上梦境异常混乱。梦到自己抗枪打野战(那枪貌似还是八一杠。。。囧。。。);后来又梦到生孩子,看着一张幻灯片一样的东西,生孩子的人的名字一一显示在上面。护士挪动幻灯片让每个准父亲(LoL...)观看。到我的时候,只见幻灯上画着三个胖小子,所以结果就是,我有了三胞胎。。。(我是不是老了啊?我还没到婚嫁年龄,而且没打算未婚生子)再后来,我坐在床边抽烟,还是那种自己卷的散烟,一根接一根,吞云吐雾,脑袋中思维漂浮上升,最后感觉脑袋空空如也,而我也突然醒来,奇怪的是,脑袋真的一阵晕眩。我想可能是我睡的棚子太闷了吧。哦对了,我,仍然睡在棚子里面。。。

    我有时真觉得我该试着写写意识流小说什么的。全身上下都是幻象。

    昨天跟难受女人打电话。我们通电话就没低于半个小时的记录。昨天照常说了一大堆,她说她要离家出走,我说你离呗你走呗。她丫还谢谢我来着。。。后来又聊了很多很多,可是到我蛮横地挂掉电话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大部分内容已经被我大脑剔出闪存了。日子,就是这么混的。

  • 听过三个版本了。但是这个是最好的。 

    什么都不说了。Leonard Cohen就是经典;经典就是Leonard Cohen。

    歌词超赞:

    Tower of Song 

    Well my friends are gone and my hair is grey
    I ache in the places where I used to play
    And I'm crazy for love but I'm not coming on
    I'm just paying my rent every day
    Oh in the Tower of Song...

  • 2008-05-25

    不活了不活了

    我干!下午又猛摇了两伙,第一伙居然还***级?!当时整个房子摇得那叫一个亢奋,那叫一个high啊!

    我氧化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看士兵突击这么和谐的电视剧也要遇到地震。震来震去真他妈没完了!

    我说地震兄弟,你就不要轮j我了嘛!你来得起嘛我来不起了三! 

  • (一)

    昨天晚上我妈突然放下拖把,很吃惊似的看着我说:糟了!突然想起李阿姨的儿子龙儿在汉旺东汽厂上班的嘛!哎呀!不晓得有没有啥子事哦!我要问一哈李姐!

    龙儿哥哥才被招进东汽上班,托了很多关系。结果才这么短时间就遇到地震这种事情。东汽厂都垮成那样子了,真不晓得他有没的事情。当时我心里真的不乐观,总觉得,东汽厂死了那么多,会不会也出啥子事情啊。所以我就给妈说:还是不要问李阿姨,要是你一问人家就在电话那头哭,看你咋个说!

    说实话当时我们心头都是紧张得很的,在那种情形下,很难不往最坏的方向想,毕竟天灾又不长眼睛。

    后来妈给李阿姨的好朋友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那天龙儿哥哥被派去北京学习了!非常幸运躲过一劫!听到这个好消息,我真的非常高兴。从来都没有为别人这么高兴过。 

    (二) 

    汉旺那边工商局的人被转移到我们家这边暂住。其中有个女的,地震那天在打麻将。楼房开始摇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反应快从房子头冲了出来。当时人已经站不稳了,她就用爬的。爬到街中心的时候两边楼房轰然倒塌。和她一起打麻将的七个人,只有她一个活下来。

    (三) 

    这个故事和地震没关。

    昨天晚上很晚了,我一个人骑车在郊区荒无人烟的街道上耍。(这几天晚上在棚子里睡觉前我都要骑车出去转一圈)突然看到前面两个中年男人手拉着手,很亲密的样子。

    我心想,哇,还真让我看见大叔级别的BL了啊。这是一种进步吗?可又想,他们手拉手这么亲密的聊天,背景却是夜深人静时昏黄灰暗的路灯下。这,真是一种进步吗?

  • 看起来还不错。

    css去死!害我改了这么久! 

  • 昨晚给smile又打了电话,问问她那位重伤做手术的朋友的情况。我一厢情愿地以为,在她三个发小不幸遇难后,这次我一定能听到好消息。可是电话一通,我却听到了她说:手术失败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我甚至没有做过心理准备,根本说不出话来。那不是一种窘困,那是一种挫败感的空白。我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不幸为什么会让一个少年来承受,还是在这个少年已经买好了去美国留学的机票的时候。少年死于截肢后的大出血;2008年2月18日晚10点30分。

    我无法想象smile处在怎样的一种痛楚中。朋友相继离世,家乡满目疮痍。可是smile很坚强,她告诉我这些经历的时候她异常平静。我知道她在压抑。她声音哑了。

    我伏在车上,脑袋中找不到一个词一个字来形容我的感受,更无法对电话那头故作沉静的smile说出任何人情味的话。我突然很自责,特别当她告诉我地震前一天她如何跟她的朋友商量着一起去美国,一起用小电饭煲煮饭吃那些温馨的场景时,我自责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关心她,在她最痛苦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生命的逝去是没有预兆的。瞬间可以摧毁永恒。

    不是好人有好报么?可是现在,四个好人躺着,只剩一个悲伤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