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然突然出太阳了。

    我说我最受不了阴冷的天气,感觉魂都快没了,做什么都觉得下一秒就不真实,所以就索性什么都不做,于是马上就要睡着了,下沉了,消失了~~~~whuteva。

    可惜了,这一个月的记忆中,天空总是阴暗的,所以,囧。 为嘛太阳不在该出来的时候出来??

    感谢了,有伴儿真好!虽然傻了点,驼了点,小了点(U know? But it ain't matter, for real~LOL...)

    这种经历确实有点surreal,哈哈,不过确实有留下可以miss的trace,所以终究也不算是梦一场。(早知道是这样,像梦一场,我又何必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突然想起那天在ATT我弄死要唱这首歌。【括号中的括号:那天ATT东大大给我发短信了,说他们update好了,好我们趁着优惠活动再去High一盘。But with whom?...】)

    其实这样也好啦,I mean ending it before the happiness fades. 而且,毕竟,还有Second time嘛,虽然还要等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囧着)

    虽然不喜欢矫情啊Drama啊,但是还是,恩,特此纪念一下嘛。纪念该纪念的嘛,right?

    哇,竟然起风了,出太阳就出太阳嘛,你起个什么风嘛,搞得人家想be with sb了~

  • 这次的旅行根本不想说太多,倒是给了我必将受益终生的教训:1.千万不能仍然存有一丝侥幸心里而跟旅行团出去,特别当这个旅行团是散客团的时候;2.千万不能跟比自己年龄大两个轮回的人出去,特别当这个人是妈妈的时候;3.千万不要对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抱有过高期待,特别当你母亲的某个不靠谱的朋友也说那里很好玩的时候。

    反正该气过的也气过了,该骂过的也骂过了。最后只想说:这样的travel你还travel个什么劲啊!完全是在家憋到大脑抽抽了!

    上点不这么dull的照片好了:

    ---------------------我来当不那么dull的分割线(厦门海上的渔船)-------------------------------

     

     

     

    后来终于要回成都了,心情顿时好起来!

    在福州机场:

    后面的哥哥是想撵我走,因为当时还没有登机,但是你知道,我那个急切啊~于是,我们俩就这样错落有致的站着 。。

    到了机场才知道,旅行社买的飞机票是要在长沙转机的,这样的机票有打折,旅行社也才能赚到!ok,我用我的时间换他们的金钱,ok。

    飞机上按捺不住照两张  

    飞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亲爱的四川!我记得,每次出去旅行一次,都会更爱四川一回。这也许就是别人说的,四川人的自满。

    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将欣喜表露无遗了!

     

  • 古人说什么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真的是太对!要不是机票问题,我今天已经在厦门了,我还怎么目击到敬爱的温*家*宝总理(OMG,这个名字都要自动屏蔽?!)来灾区慰问??????

    昨天晚上就有消息going on,说温总理今天下去要来探望东汽厂的受灾群众安置点。然后这个安置点恰巧就在我家门口!然后我今天下午就一直忐忑地观望窗外,心想说就算死也要见到温总理!

    五 点钟的时候外面热闹起来,警车开过来,封锁了交通。我就华丽丽的拿着相机冲下去了。下到小区院子发现中花台那个地方坐着几十位武警战士!他们目送我从他们 身边穿过,那么多眼睛看的我只想说:我干嘛要穿这么鲜艳的衣服!然后本来想给他们照相的,但是害怕其中某人一个箭步一个锁喉一个扫腿把我当场毙命,所以就 只能默默的忍了。

    我们小区俨然成为了安全保卫工作的大本营。。进出的车上都有警察武警,比如这个红车。。。然后右边这栋房子背后就是一群围坐的武警战士(他们干嘛不站到街上去??)

    走出去街上都是便衣警察,提醒路人离开路面啊,然后封锁交通。。。。

  • 2008-08-02

    标题 - [Trivial Documentary]

    最近做梦都是大白天。真资格白日梦。而且梦境古怪离奇。今天早上梦到我和妈妈来到一个宾馆住,这个宾馆以前就梦到过。上次这个神奇的宾馆有神奇的电梯。横冲直撞,上上下下的享受。这次这个宾馆变得面目狰狞——我一打开宾馆房间,地上两只巨大的蟑螂。更龌龊的是其中一只一蹦老高,钻进我的袖子,搞得我腋下及其瘙痒。更惊悚的是另一只直接蹦进我嘴里!我顿时吓醒,醒来还有more惊悚的就是我感觉到喉咙真的有卡着什么异物的感觉!!我觉得我快死了,就跑到马桶旁边狂吐,然后整个人渐渐begin gaining sanity,才想说,哦,应该卡的是晨痰,或者是感冒嗓子痛什么的,然后鸡皮疙瘩和想死的心才有平复一点。

    做梦做续集真的是一种做梦的高级形式。我下意识知道我做过很多连续剧梦,但真的记得起来的又不多。最好笑的一次是梦见高中全班同学一起抗击怪兽。其场面的火烈程度堪比异形大战铁血战士这种。不过我能清楚回忆起的镜头也就是我被怪兽仍到一台计算机主机旁边狂吐血(我是一号英雄角色)然后雷震同学步我后尘继续抗击怪兽。其实整个剧本不错。

    下午又地震,程度之激烈可以提名512后最让人撒腿就跑top5 。当时正在回帖子,讨论某假正经的一张正装照。我说那照片是典型的乡镇干部照,一般贴在宣传栏,下面是个人简介,叉叉叉同志,生于叉叉年,猝于???年,刚打字打到猝于这个word,大地就动荡起来了,发现事态不对我就往家里楼上冲了(因为楼上是顶楼没有东西压我。。。),一边爬楼梯,楼梯一边嘎嘎作响。很shame的是,当时眼前飘出房子垮掉的场面,事后觉得我原来潜意识有那么coward哦~

    晚上六点有日全食,但是当我带着unkown的角度抬头仰望天空,请问太阳在那里。太阳早就被灰云全食了。然后我寄希望于电视啊,结果完全没有电视台care这件事。qq直播要安插件,插你毛的件,所以结果是我没有目击到传说的美景。反正到时候优酷上一搜什么都有了。

    不过有位同学说的很好。当太阳的光辉被遮去,大地一片黑暗,多少罪恶的手伸向了身旁的裙子。猥琐的人今年跟sb一样,今年特别多。

    下午又读了一点点荷马史诗啊,其中一段的比喻so牛哄哄that我要在这里share一下:

      (潘达罗斯向墨奈劳斯射出罪恶的箭镞后)箭头长驱直入,挑开壮士的皮肉,

       放出浓黑,喷流涌注的热血

       如同一位迈俄尼亚或卡利亚妇女,用鲜红的颜料

       涂漆象牙,制作驭马的颊片,尽管许多双手

      为之垂涎欲滴,它却静静地躺在

      里屋,作为王者的佳宝,受到双重的

      珍爱,即使马的食物,又能为驭者增添荣光。

      就像这样,墨奈劳斯,鲜血浸染了你强健的

      大腿,小腿,和线条分明的踝骨。

     

     晚上bi女跟我说她要走了,下周五去北京看奥运会然后去上海然后飞美国。重点是今天晚上是她最后一次上网。突然觉得,哦,要分别了。最后一次见她就是出粗车上招手的侧影。蜀黍说分别了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关系可能就慢慢淡了。我也知道啊,曾经再要好的朋友,说什么分开了就你死我活的人儿们,现在也不能在我生活里占据哪怕千分之一的空间。我是个容易遗忘的人,分开时设定好多情境让自己感伤,而分开后也就那样了,不见就不见了,自然还有其他人填满我给他们预留的空间,虽然这个空间不怎么多。这算不算冷血啊?那天看说什么星座增加了一个蛇夫座,而我“光荣”的从射手脱离成蛇夫(可笑死了),蛇夫的性格有一点,自私冷血。我估计bingo了这条。

    今晚开头一直听那个《创世纪》,是什么世界三大神剧,我不懂古典,瞎听一晚上后突然觉得男主唱的声音把我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然后整个人放空,在那里悬着。所以呢,还是关掉换上Divine Comedy吧。顺便一说,现在放的这首The Frog Princess还蛮好听~

    是不是该睡觉了? 

  • 18号Bi女过生日,晚上被邀请到soho去high。当天下午就到了成都,坐了半天公交车到中医附院拿礼物。蜀黍,还是要说你很舍得。其实三个月前我想买香水的时候就在Burberry Touch for Men和 Roberto Cavalli的海蓝男香中间挣扎过。当时左手是Burberry,右手是Roberto,整个闻来闻去闻了两天,还是没有下决心买哪一个。这次好了,您送我什么我就用什么,我不挑剔的,真的。

    当天下午跟纯洁女见面,纯洁女整个完全变成了中国传统女性。手抱一支半遮面的琵琶,包里一把写有《陋室铭》的扇子。她还定做了一套汉服,一套唐服。曾经穿着汉服故意到川大去普及文化常识。有一个男的路过说了一声:怎么穿和服上街,纯洁女立马回以凛冽的眼神,愤愤的教育到:请看清楚,这是我们中国的汉服!对于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我表示由衷佩服。

    晚上来到soho时人已经爆满。虽然一桌最低消费500+,soho还是每天被挤爆,可见现在人有多么强烈的high的欲望,就跟我一样。我这个人high点很低,遇到音乐和人我就可以high到别人想死。在soho我们喝的是伏特加mix绿茶。伏特加是后劲足的那种,所以之前完全不care,一直不停的喝。我们先扔骰子喝酒。我才喝了5杯的样子纯洁女就整个人晕掉了。传统女性真的不该来这种场合。。于是我们继续猜拳喝酒,猜到一半开始跳舞。我跟bi女贴身热舞,旁边的人都想把我们托上舞台,因为我们俩high的劲头真的蛮足。我整个人发明出好多舞步。恩,我一贯如此。。

    后来跟catherine猜拳,bi女已经晕起来。师兄递来两只烟,传说是他在韩国买的,我和bi女抽完,觉得尽头更足了,但是bi女拒绝跟我猜拳,后来才知道那支烟让她很难受。但是我还没喝够啊,就一直猜拳,最后我跟catherine把最后的两匝酒解决掉了,但是我还是没醉(这是为什么)只是去厕所的时候右边耳朵有点听不到了,然后头晕晕的。酒精的作用真的没有我想象的大也,我整个仍然在最high的点上,但是酒已经没了,我只好打电话给smile和蜀黍唱歌给他们听。。。不过据说当时我行为很夸张,把同来的师兄吓到了,以为我是混社会的(第二天在小酒馆的时候他说我只胀,好想打人的样子。。。)但是我真的不是喝醉了,我记得师兄来拉我然后我喊了一声:走开,然后把他推开,这个难道有很账??

    反正总的来说,我想喝醉的计划又泡汤了。至今没有醉过,我还是有够惨。

    晚上在床上跟蜀黍打电话到4点,其过程无比之囧,我竟然在他的怂恿下做了一件如此nasty的事情。。。e。。。往事不堪回首!

    第二天12点起床,跟bi女约去香槟广场ktv,att果然是爆棚状态,只好转战好乐迪。开始只有我们两个人自high,后来觉得实在不行,就把smile,杰p还有Alex正太喊来了。但是到最后只剩我一个人站在沙发上单high,smile感冒,就上了一首My Hupms微high了一下;杰p老妈在看赤壁,他整个人很郁闷也不怎么唱;Alex同学跟我抢话筒,是个贱人。bi女最后莫名其妙的down掉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ktv完我们各自散去。我和bi女逛街吃东西然后去小酒馆。我们到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在里面竟然碰见跃跃和艾丁丁儿,还有一波成外面熟的女生。后来跟宵妹儿打电话才知道他也在里面,e。。怎么没看见。当天晚上气氛很一般,其实乐队不算很失败啦,但是可能观众没对,台前pogo的人自high,转圈圈,推人,后面的就一副矜持的样子,动都难的动。 后来遇到师兄,他把我和bi女带上二楼的vip座,我们就喝啤酒,然后自high。演出九点半就完了。没high够的我到处拉人去酒吧。跃跃和丁丁儿那群不去,各自回家。师兄竟然宁愿去吃烧烤!Orz。。。于是只剩下我和bi女,我们打车到双楠,结果一片狼藉的酒吧。我们在路边绝望,做最后的努力,结果还是只能回家睡觉。。。没有地方high的感觉就是想死的感觉。我差点横卧马路。

    整个两天去了所有能high的地方,但是最后还是没high够也。就整个到high不high,觉得就,e,还好,下次不high够我就去死这样子。。。

  • 前天又去志愿者,于是回到了绵竹奇福中学。上次来这里调查的时候他们学校外面四周绿油油的田地非常shock到我。这次去外面依然是大片绿色的庄稼,不过这次庄稼地边都站满了学生和家长。今天仿佛是镇上的一个大日子似的,整个学校挤满了人。小盆友们都知道有ggjj来送物资,显得异常兴奋。我们的车一开进校门,一排崭新的板房横在面前,挡住了已成危楼的教学楼。上次来,这里的板房还没有开始修建,这次却已经俨然整齐一片了。这个速度必须得赞一赞!

    (这图就是齐福的校门,小盆友们都堆在门口,中间那个老外就是Mercy Corps这次活动的老板Dee) 

    随后两大卡车物资到来,我们帮着卸货,很多热心村民也来帮忙,于是又出现了排队流水作业的景观。整整六七百箱物资不久就堆放整齐。这次的物资是由Mercy  Corps采买的。这些美国人的考虑真的周到到爆,每人一箱物资包括:牙膏牙刷,刮胡刀,橡皮筋,剪刀,毛巾,内裤,洗发水,拖鞋,蚊香,甚至晾衣服的夹子!OMG。左右东西一共19样,样样都是生活小件,目的在于恢复正常的家庭生活,用Dee的话说,是let the kids and their parents restore their dignity.我认为这是非常人性的考虑,有大米油盐不能替代的心理复健的作用。

    开始发东西的时候情况就混乱起来了。镇上三个小学的孩子们全部聚集到操场上,一个一个到名单上签名然后领东西走人。可是我负责的一二年级的学生完全不知道状况的样子,有人签名签错,有人签名忘拿东西就走,有人没有签名也往物资处冲。。。有些孩子不能来,带领的家长很多都不会写字,需要找人代写。有一个家长更奇特。当时我正在组织孩子们签名,他一人突然杀出人群,凶神恶煞的冲我嚷嚷:‘你们搞什么鬼名堂!老子等了一个钟头了咋个还没拿到!’ 我当时一愣,想,遭了,遇到地头蛇了。他当时给我挤眉弄眼想要吓倒我,但是我,虽然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心里呐喊着xxoo,还是冷静的一笑,学着大头鲁豫那样,‘知性淡然地’继续工作。他看我不来劲,气势就有点down到,于是只能拖着他的小孩背离大部队走了。不过说实话,当时我满希望他扑上来纠住我的衣领把口水喷到我脸上,那样我就仍然知性淡然地微笑着注视他的眼眸——哇!真是帅呆了我!况且到时候周围的老师、校长、志愿者肯定一起围上去帮我动手,我就只用默默的整理衣领,然后招呼到: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我相信这位家长不是有意的。哇!真实帅到爆了我~~

    给你们个侧面,看看我面对毒辣的阳光,是多么知性和淡然:


    顺便说一下,这次尽然碰到了天鸡娃子,他娃尽然还多好意思的当上了组长!两耳死~

    工作做完回到我家院子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太阳雨。雨滴像豆子一般哒哒哒的打在水泥地上,留下圆形的水印。地面灰尘泥土的味道扬了起来,这种味道是夏天专署的味道,我很喜欢。后来雨点越来越密集,最终成了暴雨。我很自然的想到了初三直升班那次军训。某天下午的训练被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中断,所有人飞快解散,朝部队营地的食堂跑去。食堂里面空荡荡的,我们几十号人的笑声在里面回荡,变得震耳欲聋。我那天笑得格外兴奋,一方面是因为训练停止了,一方面因为好久没见过这么急这么瓢泼的暴雨,还有一方面,是因为食堂里面飘荡的馒头香味再一次证实了我的猜想:天下食堂都是这股馒头味~

  • 夏天的下午是个疯狂的季节。

    这句话被语文老师看到,立马会被批成病句。但是夏天的下午凭什么就不可以是疯狂的季节?我一直坚定不移的认为,夏天的上午和下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时间概念,并且我很装逼的认为这种不同不是表面上的,而是实质上的:夏天的上午是枕头上的懒散时光,起床时满身大汗去冲澡,接着是早午餐后的又一场大汗;而夏天的下午不同就在于,除了大汗外,它有一种疯狂的属性,有种让人撒野的引力——就像某人所言,阳光下的罪恶并不比黑暗中少;更何况是在夏天‘下午’的阳光下。

    今天午饭后我照例半躺在沙发上feel我的肝脏分泌胆汁(我不知道是我比较奇特还是怎么的,我分泌胆汁的时候会发出响声~)这时,饭厅那边吹来一阵清风,传到我鼻子里却夹着栀子的香味。原来我妈又摘栀子花了。我一直认为这是我妈有史以来最浪漫的行为。每天早上出门前,她就上楼到花园里掐下新开的栀子花,然后养在一盘清水里。有风的时候,或者没风但运气好的时候,坐在客厅的人就会时不时嗅到一阵醉人的清香。一般这时候我就会想象我妈身着白裙在薄暮中俯身摘下那些小花的情景,也许她会微笑,也许她不啊,我又文艺了,一种恋母的文艺~~(请原谅我不说人话)

    CCTV5又在重播欧洲杯了。我昨晚非常不想熬夜,况且葡萄牙走后我就保持中立,所以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比赛就留作今天的饭后消遣。这比赛简直比点了蚊香又没开窗户的十五平米的我的卧室还闷。闷得要死,两个本该花哨的球队老在那里磨洋工,以至于我开始走神,并注意到附近某个地方正发出一种高频率的令人讨厌的嗡嗡声,就像那什么生化武器来着,一旦弄得你心脏共振,你就立马嗝儿屁。于是我就一边被生化武器折磨,一边暗地希望某队赶紧嗝儿屁,夏天的下午已经弄得老子很热很烦躁了~

    后来拖了半天还是罚点球。西班牙把意大利点没了,我认为这是卡西利亚斯比布冯长的帅的必然结果。后来那说球的段哥哥一句‘两年前世界杯意大利点球战胜法国’,倒是突然勾起了我的一阵回忆。

    那场比赛时我在丽江来着。那天晚上和一个不认识的大叔和他女儿睡在同一间木房里。那猥琐的大叔很早就睡了,我想半夜的决赛肯定是看不成了,只好懊恼的睡去。结果半夜醒来发现大叔早把电视机打开在那儿独赏。于是我也一声不响的看起来,好像是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后来看到齐大爷铁头功,我超想大笑,可是那个叔叔拘禁而严肃,所以我就忍了。直到最后的勺子点球,再到意大利最后胜出,我们两个就非常自制地坐着,听电视机内外的鸟人们嚷嚷着,然后平静关掉电视,睡了。

    这下突然想起这么一段回忆还真是funny,那么有笑点的比赛我一声都没出,很好。

    说回来,说回来。最后看着西班牙压人堆,我对意大利还是小小的惋惜了一下,然后电视一关,突然发现空虚地死无葬身之地,干脆决定上楼跑步、看书算了。于是我拿起看了n久还在看开头的《卡拉马佐夫兄弟》,端着水,捏着一只偷我爸的烟上楼了。(最近我老偷烟,我只是想试试我什么时候上瘾罢了)把烟点燃,吞吞吐吐中觉得这一支是有史以来抽得最舒服的烟,觉得香,有点美好,而且不晕。但是同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我是不是上瘾了?我不知道。应该不是吧~~

    跑步机很久没用,积了一层灰,但还是可以工作。一种神奇的冲动,就是夏天的下午的神圣力量,驱使我把速度调到九格,然后坚持跑了二十分钟,里程记录三千多米。酣畅淋漓,爹妈不认地跑完后走在地上我都觉得地板还在后退。我躺倒在地板上,浑身的汗液啊在地上留下一个人型。

    下楼冲澡,冲完偷用老妈的爽肤水。虽然我也有,但是我喜欢她的那种西瓜味道。(我貌似一直在偷东西。恩,我还偷我爸的电动剃须刀来着,我妈只准我用化妆剪刀~

    洗完澡裸奔出来,冰箱里拿我大爱的核桃奶喝。顺道给我家那死鸟喂蛋黄。唉,我说你个死鸟,你什么时候才学得会说话啊?!

    喝完核桃奶还不过瘾,我就拿了大果粒来享用,橙子+椰果,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橙子+椰果。不过我看到有一盒是桑椹+椰果。哇靠,桑椹也,大哥。我到宁愿吃鲁迅说的那什么覆盆子,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覆盆子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至今,我只记得一句“Ade,我的覆盆子;Ade,我的三味书屋!”

     

    (刚写完这个就接到一朋友的电话,说要找我去丽江旅游!丽江,世界杯,意大利,今天的点球——世界上的小事之间经常发生灰常有趣的关联。特此感慨一伙~) 

  • 第二天是以我的迟到开始的。说好的早上九点半出发,结果九点Dee就开始催我开会了。结果当然是我没有出席这场‘重要’会议,直接自行车一停,上了汽车往灾区进发。

    很不幸的,我们阴差阳错来到了东汽中学的临时校舍。仿佛没有人记得今天是星期天,故面对空空如也的校舍我们才顿悟:自愿者就是星期天也得自愿着~不过更不幸的是,中国扶贫基金会的另一拨人从校舍另一头出现了:他们是负责为卧龙灾民运送大米食用油和加碘盐的。自然,我们这群落空的自愿者们就理所当然被临时征用作为苦力了。

    在乡间路上绕了大半天,我们最终被运到新都天回镇。这个旅程真是短,以至于我们车上的“高分子叔叔”(此人来自川大高分子国家重点实验室~注:他系‘找工作狂’一枚,纯的)已经睡到梦中惊厥状态。。。在天回镇的救灾物资调运中心,成排成排的大货车列队运送物资。我们要装卸的大米之类一共是60吨LoL。。。这一数字从负责人口中冒出来时,我们已经累得走不动了,有一种瞬间苍老的感觉,只希望有好心人直接给我们一刀算了。后来,不幸中的万幸,物资调运方出了问题,我们便只需要搬个六七吨就好。于是我们的人以及其他一些自愿者在两辆超大货车上排成两列,交叉递送物资。

    红蜻蜓食用油连箱子都是必须是红的,所以我们的衣服最后也都成了红色。汗流浃背的我们在闭闷的车厢里出卖劳动力,那种感觉,我不得不诚实的说,是痛苦以及痛苦的,所有那些‘为灾区人民服务’的崇高信念和浪漫精神都给我靠边站,整个人反正就是想死。甚至工作完后我们都没有水喝,还得去小卖部自己掏钱,那里的康师傅矿物质水一块五一瓶,并且老板声称自己从未涨价。

    除了干苦力以外,今天总体是挺开心的一天。车上大家都互相熟悉了,一路上有说有笑。另外,我们今天到的安置点情况都还比较好,没有令人压抑的景象。什邡五十米大街的安置点并没有多少灾民居住了,据说是政府鼓励生产自救,于是很多人都回家搞生产了。绵竹政府附近的安置点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规模超大,不仅沿街摆满帐篷,绵竹体育场内俨然形成了一个社区,商店,医疗点,学校应应俱全,甚至电信营业厅也搬家过去,那里的插座上插满手机电池。饿得不行的我在那里吃了碗冒菜,蛋烘饼也好吃得爆。

    利用工作时间照顾完我的肚子,我和吴思找到了在那里组建学校的仁爱基金会。我亮出我‘中国扶贫基金会’的工作证时受到了热情接待。几位北京的自愿者老师帮我完成了调查。看来仁爱的行动很早,学校办的很不错,甚至有了一个小图书馆,一个男孩子在里面看连环画,其他孩子在打乒乓球,甚至有人在教室k歌。。囧TZ。。。

    回来的路上一辆车子水箱坏了,很久没有亲近大自然的我们就到田地里拍起照来。后来回到总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徐凡小姐把自愿者们带去某洗浴城洗澡。我自然又屁颠屁颠地骑着我的小自行车向回家的方向孤独地离去~~

    对了,今天的照片我有机会在贴上来好了。我想在非常及其想睡觉中。。。 

  • 今天志愿者第一天。我们去了绵竹两个安置点,一个是专门给清平的村民设置的,一个是汉旺镇上的。

    首先到的清平安置点还没有重灾区的感觉,因为那一大片帐篷区在相对安全的绵竹城内,并没有清平乡本身那种恐怖的景象。我们访问的一家人以前住在著名的‘银杏沟’,那里靠旅游业发展起来的富豪数目不小。不过这次地震中,上百万的别墅同样是敌不过垮塌的山体的,一瞬间倾家荡产的感觉足以摧毁很多人的意志。

    不过到了汉旺,情形就糟糕多了。沿街的房屋没有一处完好。许许多多房屋已经垮成了一堆废渣,好一点的墙面也裂成了蜘蛛网状,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据一位父亲讲,当天汉旺地震的时候满天尘埃使得面对面的两个人都无法互相分辨。惊慌的人群四处乱窜,哭喊着亲人的名字。

    就此次调查来说,我们的目的是为中国扶贫基金会和美国Mercy Corps做前期访问,以便随后的援助做到有的放矢。其中我们最关注的是目前灾区孩子的状况。今天我负责和学生父母交流,所有父母,甚至包括所有参与我的访问的孩子,最大的愿望都是:尽快复课。地震后这些孩子每天都荒着,消磨时间。曾经有过志愿者来这里组织孩子们学习和活动,不过后来也撤走了。清平的老师有部分留在营地,偶尔召集学生看看书打打球,能做的事非常之少。孩子们急需有人把他们组织起来,不管是复课还是简单做做活动。

    汉旺的学生部分已经被转移到北京浙江等地继续读书,但据有些家长介绍,被转移的学生是经过挑选的,成绩不好的是没有资格转走的。所以当地剩下了很多东汽技校的学生,这些‘成绩不好’的学生没有任何老师管理,任何的体育娱乐活动同样无法开展。有家长给我们讲东汽中学惨死的学生们,每个故事都令人哽咽。还有许多孩子和家长仍然没有走出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下午调查完成后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在车上睡着了,这一天说了太多,听了太多,身体累了,心也累了。明天还有一天,我只希望天气不要像今天这样大雨瓢泼了。

  • 今天参加了志愿者培训。
    Ms Dee是个很nice的女人。
    我早上和中国扶贫基金会的徐小姐一起去成都,
    结果司机同志是个路痴。
    而我虽然在成都上了六年学,但是除了大致方向,对具体路线还是搞不大清。
    恩,我承认,
    我也不是一个非路痴。。。

    最后结果当然是我们迟到。
    我给Ms Dee忐忑的打了一个电话。
    因为之前跟美国人打交道感觉就是他们工作很讲时间概念,
    说八点,
    那就一定是八点,
    不早也不晚(当然这是针对大部分人,曾经有位伪朋克给我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不过今天Ms Dee很慷慨的原谅我们并且表示会等我们,
    她人真的很nice,果然是搞心理援助的专家。

    在她开始给我们讲课前,
    她回忆了一小段她89年参加土耳其地震救援的经历。
    当时还是大学生的她是第一次加入Mercy Corps,也是第一次参与人道主义工作。
    她非常深沉地告诉我们,
    那段时间她的经历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把她从一张拟好的就业清单中解救了出来,
    从此她知道了她一生的事业是什么。

    这段话听得我很有感触。
    我从Dee的眼睛中甚至看到了一束光芒。
    ok,也许我主观了,
    不过她当时那种气场真的是很强大的。

    后来在Dee告诉我们:I hope and I believe that your life is gonna be changed too by what you encounter
    的时候,我突然深信不疑。
    我甚而冲动地决定,我要拿这半年时间,同样投身到人道主义工作中去。
    直道现在,写着这些字,这个决心还是没有熄灭。
    可能我本性就是善良的人,
    也可能我只是缺乏一种道德上的认同感。

    anyway,明天便要开始正式工作。
    虽然是看似简单的心理问卷,
    但是这其中包含一些很敏感的问题,
    我们必须小心处理。
    毕竟,孩子们的心灵甚至可能比成年人更加sensitive。
    而我,
    众所周知,
    是个儿童恐惧症患者。。。
    不过为了这份意义重大的使命,
    我必然会小心又努力的。
    洗洗睡了,
    明天早起工作。

    希望一切有个好开头。
     

  • 豆瓣真是个好东西,最近几个月靠混豆瓣都混成大灵通了,朋友些都问我:你现在咋啥都晓得喃?

    我说,废话,好不容易从牢笼里头挣出来了,怎么能不跟这个花花世界keep in touch??

    但是,今天特别要感谢豆瓣的原因是它帮我在这百无聊赖的年月里找到事做了

    前段时间我要做志愿者的热情颇高 ,但是因为年龄问题被豆瓣上一个招聘的人冷拒了

    不过当时幸好跟那人发了豆邮,所以今天那个人把新的志愿者信息通知我了

    这次人家没有因为年龄问题pass我, 所以我就跟那个美国人打电话了

    之前看到这位美国朋友的名字是Dee。所以我就非常主观地给人家说:Hi there! Is that Mr Dee??

    那边迷茫地噢了一声,然后说,It's Ms Dee please.

    我当时就羞愤了三(借用一下流行词汇) 不过还好,我最后还是用这八辈子练就的标准美语被选中培训了

    这边刚联系完,我妈就打电话说德阳发出红色警报了,说是10086通知的绵远河涨洪水 堰塞湖的水都奔出来了

    我这成都的手机号从来都收不到这些消息

    那天说六点四级地震的消息我都没收到。结果人家都在往外头撤了,我却在家头躲在桌子底下剧烈摇动。。。

    话说涨洪水这种大事件怎么可以错过 于是我夺门而出,跑到河边发现沿河站满了最近精神文化生活极度贫乏的灾区百姓们

    所有人一脸热切,巴不得马上翻过来一个冲天巨浪 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卷进洪流随波而逝

    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呢? 因为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这是一种可爱的小邪恶 ,在精神文化生活极度匮乏的时候特别容易产生

    后来在大家热切的期盼中,水来了,含羞带臊地来了

    这个时候人群爆发出阵阵嘘声。

    有个裸体男人喊他娃儿说:来儿子,你屙把尿都比这个水大 。。。

    完全丧失兴趣的我看着“洪水”翻了几个蔫索索的浪子, 就骑车买东西切了

    不过走到彩虹桥那儿到出现了点趣事 ,多少弥补了我的大驾出动

    有个大爷推的车车里头装了莽大一条鲤鱼 起码有个十斤重, 属于上电视新闻那种级别的

    好几个无聊青年冲过去喊大爷跟他们照相

    结果人家鲤鱼先生维权意识很强,就不干了三 最后甩了小青年们一身污血点点

    这时候在河边抓鱼的人已经围起堆堆了

    筐筐篮篮筲箕笤斗全部到齐

    again,精神文化生活极度匮乏的灾区人民们为一些大指头长的猫猫鱼集体无偿欢呼着,呐喊着

    并不管这些鱼是从好黑好臭的水里面捞起来的

    也不管这些鱼明天就可能在市场上买到

    反正大家都high到了

    毕竟人家好久都没看到涨水了嘛! 此时不high,更待何时~

  • (一)

    昨天晚上我妈突然放下拖把,很吃惊似的看着我说:糟了!突然想起李阿姨的儿子龙儿在汉旺东汽厂上班的嘛!哎呀!不晓得有没有啥子事哦!我要问一哈李姐!

    龙儿哥哥才被招进东汽上班,托了很多关系。结果才这么短时间就遇到地震这种事情。东汽厂都垮成那样子了,真不晓得他有没的事情。当时我心里真的不乐观,总觉得,东汽厂死了那么多,会不会也出啥子事情啊。所以我就给妈说:还是不要问李阿姨,要是你一问人家就在电话那头哭,看你咋个说!

    说实话当时我们心头都是紧张得很的,在那种情形下,很难不往最坏的方向想,毕竟天灾又不长眼睛。

    后来妈给李阿姨的好朋友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那天龙儿哥哥被派去北京学习了!非常幸运躲过一劫!听到这个好消息,我真的非常高兴。从来都没有为别人这么高兴过。 

    (二) 

    汉旺那边工商局的人被转移到我们家这边暂住。其中有个女的,地震那天在打麻将。楼房开始摇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反应快从房子头冲了出来。当时人已经站不稳了,她就用爬的。爬到街中心的时候两边楼房轰然倒塌。和她一起打麻将的七个人,只有她一个活下来。

    (三) 

    这个故事和地震没关。

    昨天晚上很晚了,我一个人骑车在郊区荒无人烟的街道上耍。(这几天晚上在棚子里睡觉前我都要骑车出去转一圈)突然看到前面两个中年男人手拉着手,很亲密的样子。

    我心想,哇,还真让我看见大叔级别的BL了啊。这是一种进步吗?可又想,他们手拉手这么亲密的聊天,背景却是夜深人静时昏黄灰暗的路灯下。这,真是一种进步吗?

  • 昨晚在医院帮完忙回家路上,在河边拾到一部手机。手机电池和后盖摔散了。好不容易把手机拼完整,正准备打给失主朋友电话,电话却自己来了。于是约了失主见面。

    来的不是失主本人,是她的阿姨。阿姨告诉我说那孩子在汉旺失去了父亲。。。我很突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顿时感觉我的身边到处都是受难的人们。我从来没有离灾难如此近距离过。那种凄凉的感觉非常真实。

    回到住处,妈妈已经搭好棚子,床正在运来。我们终于离开了那个脏乱的大厅住到空地上了。可是这时突然狂风大雨,我隐隐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了。果不其然,刚睡下不久,一点过,一次很强的余震来了。周围的人都跑了出来紧张地交谈。很多在楼上睡的人也抱着铺盖冲下楼来。

    后来才知道,这天晚上,江油市发生六级地震。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 汶川地震过去4天了。今天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坐在家里写下这篇日志。

    那天下午除了天色阴阴的,其他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原来灾难真的可以在最平凡的时间和空间瞬间发生。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前一秒还在生活轨道上平静度过的人们转眼就被扔进了生命的考验中。

    那天下午我还在上网,正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去龙泉同学家中。这时突然一阵晕眩,全身不自主抖动起来。当我确定自己不是头晕时,我呆住了,心想这不可能是地震,这里不可能有地震!但是周围东西全部剧烈晃动起来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这时我几乎无法站立。于是我冲进卫生间躲在浴缸旁边。我心里努力回想着避震的知识,可却不停的被恐惧打断:房子会塌吗?我应该跑出去吗?我会这样死了吗??我就这样在卫生间躲了一阵,听见远近的东西碎的碎,塌的塌,那种声响就像洗衣机甩干衣服时剧烈的震动声。我心想如果要死还不如跑出去试试,于是光着脚冲下五楼,一路跌跌撞撞。直到我跑上马路震动才慢慢减弱。路上早就站了很多人,都是一幅惊恐的模样。之后大家立马给亲人打电话,可是通讯中断了,大家更加焦急不已。一位邻居看见我光着脚,好心的给了我51块钱我才在超市买了双拖鞋和一瓶水。而超市里面一地红色,那是一柜摔碎的红酒。。。

    过了一会儿,我回到家中,发现家里一片狼藉,可是我不敢多呆,因为门窗又发出了撞击声。我只好马上拿了钥匙和手机骑车去外婆家看看她们怎样了。一路上全城的人都聚集在街上,惊魂未定地讲述自己的经历。街上从来没有过这么多汽车同时行使,我也从来不知道德阳城里有这么多拉布拉多和吉娃娃。。。

    我的外婆外公很蛮。他们院子里所有老人都聚集在空地上,我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他们,问人人也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很着急,心里出现各种设想。。。后来我跑上楼去,整个楼裂了很多大缝,砖瓦一地都是。到他们家竟然发现他们在悠哉游哉地扫地。。。把他们带到空地后我上街去买水和食物。广场上人山人海,都在抢购东西,因为大家知道,晚上是不能回家了。。。

    这期间我运气很好的竟收到了妈妈的一条短信和一通电话。妈妈在在出差的路上,这下正往回赶。

    晚上,我们一大家子人聚集在市医院,全城只有医院有电。从医院的情形我们就能猜到地震的严重程度:医院门诊和急诊楼横七竖八躺满了伤员,甚至草坪上也是病床。救护车的鸣笛没有停歇过,医生们来回穿梭,身上沾着鲜血。。。

    在急诊大厅中央,我目睹了一件让我难过了很久的事情:一个十三岁的男孩目光呆滞地躺在地板上,床单满是血迹。医生们往他嘴里插管,轮流给他按压胸口。只看见男孩嘴里喷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呼吸忽停忽止,全身呈现出惨黄的颜色。这时,一位护士喊到:‘没有氧气了!快去找氧气!’可是这时哪有氧气?!太多的伤员已经用完了所有氧气!男孩的母亲马上跑到其他地方借氧气,而她不会想到,就在她离开后几分钟,医生抬起头说:不行了。脑死亡了。。。。只见护士们像软泥一样摊在男孩身旁,不只是因为劳累,更是因为惋惜和悲痛。这孩子事实上。。。正是其中一位护士的侄子。。。这位护士,孩子的舅妈,差点晕了过去,大家连忙搀扶起她,而她嘴里只是念着:舅妈对不起你啊舅妈对不起你!舅妈救了那么多人,竟然救不了我的侄子啊!。。。周围的人,包括我,顿时泣不成声。。。我站在男孩的面前,他的双眼还未闭上,但是眼神已经散了,那双眼睛看着我,仿佛还在无力的喊着:救救我!救救我!我真的不忍看下去,眼泪从没那么重地落下。这次我才真正的亲历死亡,见证了一个挣扎的幼小的生命在我面前慢慢变得苍白,变得无力。而这时,那位护士,孩子舅妈,已经擦干眼泪,强忍悲痛回到了工作中。她迅速拆掉了侄儿身上的器材,推着仪器赶到了下一个伤员身边。即使现在我想起这个情景,我仍然忍不住地流泪。

    那一晚,我无法想象的痛苦就在我身边发生。我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心里为他们祈祷。我几乎无法入睡,我骑着车穿过黑暗,沿着河一直骑啊骑,手机不停拨着朋友的号码,希望能找人谈谈,谈谈那个孩子,谈谈那个护士,谈谈那些无助的人们。。。 

    如果你看到了这片日志,请你和我一起为那位十三岁的少年,还有千千万万在灾难中不幸丧生人们默哀。祝愿他们在天国得到宁静和幸福。

  • 最近很想骑车.今天下午很冲动.

    本来出门打印,结果就一冲动去了旧货市场.然后买下了我见到的第二辆车.折叠的,蓝色.

    接着从买车的地方穿城,沿河骑回家.一路上经过了新修好的滨河景区.在我离开德阳的这几年,德阳变漂亮了很多很多.在树荫和洋房的环绕下,我感觉自己是在欧洲...

    到家门口后突然我不想回去了,于是就沿着河向更远地方骑去.天空中低低地铺着灰色的云,风从河对岸吹来,钻进袖口和裤脚,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家后面是开发区,空旷无人,我飞快的蹬着车,经过零零星星在河边垂钓的人,经过建筑工地的沙堆,经过抖落一地灰尘的卡车,经过全新的学校还有学校里的一场排球比赛,队员们穿着交警值勤时那种荧光的衣服.

    我绕啊绕,绕到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后来差点到了高速路入口,我想:继续吧,把这座城市甩在身后.不过我的ipod没电了,the Most Serene Republic没了歌声,我也就不那么文艺了。

    找回家的路费了不少时间,中途还绕到一个破落的铁桥上,我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座桥。当发现周围只有我孤身一人,前面是建筑材料堆砌的小山,我发现除了原路返回我别无选择。这时前方半路杀出一辆大卡,身后扬起一阵黄烟。我立刻掉转车头,逃命似的冲出这块荒地,心里还觉得好笑: 怎么这么落魄的迷路在自己的城市里啊?

    自行车上一下午。空旷中的新鲜空气。